【悬疑】谋杀我的爱(9)

作者:365bet亚洲官方投注    发布时间:2019-12-20 16:23    浏览:200 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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尸体

屋内有人

本章概要:顾晓如何选择?杀还是不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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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,是一地的碎玻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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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光打开,一片炫目的白,把所有人的面容模糊的只剩一团灰。

尸体

希薇倒抽一口凉气,她不敢再往下想。

“王叔,那块坟地在哪里?”

“丫头,坟地就在村子西南角上那片树林后面,那里太阴森了,小姑娘可别去,魔鬼还在那呢。”王叔又拉起毛叔的手,“咱们还是搬家吧,魔鬼来了,跑都跑不了哦。”前一分钟还精神抖擞,下一分钟竟哈气连天,他靠在椅背上眯起了眼。

“毛叔,咱们去一趟坟地吧。”

“希薇,你王叔是喝大了,多半是把树枝子当成手了,他就这样,一喝酒就说魔鬼来了,看恐怖片看多了,别听他吓唬小孩儿。”

“对啊,希薇,他喝点酒就爱胡说,你看都睡过去了。”毛豆跟着说。

希薇眼里闪着泪花,“白色手镯不会是胡说的。”

今晚的月牙十分调皮,在黑云的挑逗下时隐时现。他们一行三人,打着手电,穿过那片稀疏的小树林,来到了杂草丛生的坟地。几只蛐蛐正在比赛唱歌,听见脚步声,急忙闭上了嘴,顿时安静下来,气氛略有些紧张。

“这是谁家的坟地啊,怎么都荒成这样了?”毛豆问。

“这家人死的死,走的走,当然就荒了哟。”毛叔答。

一亩大的地方,稀疏的冒着几个坟头。有几页很新的黄纸压在盖坟的砖头下,格外引人注意。

“新盖上的黄纸?这里怎么会有?孟家人不是都死了吗?”毛叔说着用手电照了照远处,每个坟头上都盖着黄色烧纸,经过雨水的洗刷,有的耷拉着,有的已经冲裂。

“孟家人?哪个孟家?”希薇怎么也想不出是谁,隐约间觉得熟悉。

“啊......”接着“扑腾”一声,有人跌倒在地。

希薇和毛叔连忙朝着声音赶了过去。跌倒的人是毛豆,他摔了个狗吃屎,正撑起手挣扎着爬起来。手电筒的电力略有不足,白色的光渐渐转成了黄色,毛豆半个身子上沾满了混着水的泥浆,他的膝盖上夹着一枝湿透的指头粗细的树枝。水正在沿着树枝向下滑去。

“你看,这哪里有王叔说的手啊,也没有白色玉镯,希薇,他的酒话你也信,害我现在粘了一身的泥。”毛豆说着,走到旁边的草上,试着抹去鞋底上的泥。

“你这孩子,没喝酒也能摔个狗吃屎。”毛叔看到毛豆一身的泥,乐了。

希薇拿着手电给毛豆照明,一道刺眼的反光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
手电的光追了过去,是一小块碎玉。

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,她捡起了混着泥的碎玉。

天空越发暗淡了,黑云不再与月牙挑逗,而是直接把月牙关了起来。

“这是我给妈妈买的......玉镯,玉镯碎了。”

“薇薇,这里怎么会有你妈的玉镯?”毛叔蹲了下来。

“这就是,我敢肯定,看看这附近还有吗?”希薇说着眼泪又掉落下来,在这个炎热的节气,她的后背却在发凉。

毛豆看到旁边水洼里好像有东西,水洼刚才被他踩过已经浑然不堪,他只好伸手去摸。他摸少顷,一脸的疑惑,怎么有些软?还好几根?

“啊......”毛豆一个趔趄又坐在了泥里。

“你这孩子,你爹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你吓死了,这种地方你喊什么喊啊!”毛叔说着过来想要拉起毛豆,毛豆没有拉住毛叔伸过来的手,他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:“爹,薇薇,那里......是魔鬼之手。”

“你也喝醉了?”

“爹......你去看看,就在那个水洼里。”

毛叔心里泛着嘀咕,站在那里,没有动作。

希薇也站了起来,手电的光照向水洼。她脑袋里嗡嗡作响,当王叔说到白色玉镯的时候,她想可能妈妈把玉镯弄掉了,可是当毛豆说到手的时候,她的心跌倒了悬崖底,崖底的怪兽张着血盆大口,想要把她撕碎,然后吞掉,而现在,怪兽马上要得逞了。

她扑向水洼,摸到了那只冰冷的手——曾经是她最爱的手,手指惨白僵硬,食指不自然的向后弯曲,指甲全部断裂,露出皑皑白骨,这预示着手的主人曾经拼命挣扎着想要爬出来,可惜只挣脱出一只手,魔鬼就揪住了她。

希薇拼命的把盖在手腕上的泥土拨开,发疯般的挖起来。毛叔二人好像明白了些,但又不敢妄加猜测,跟着挖了起来。毛叔见这样挖下去不是个办法,就跑回去叫人来帮忙,顺便报了警。

夜渐渐深了,黑云回家了,月牙露出脸来,看着这个苦涩的人间。蛐蛐睡了,周边悄然无声,只有翻动泥土的声音与无助凄凉的哀嚎声。

不一会儿,尸体挖了出来。尸体面容紫青,已经开始腐烂变臭,但是毛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
“林嫂?”

“妈妈……”希薇那颗悬着的心看到眼前的景象彻底揉碎了,冻烂了。警察拍了照片,将尸体运到了警察局。经法医鉴定,死者是窒息而死,头上有块淤青。凶手正面将死者打晕,然后活埋了死者。死者醒来后拼命的挣扎,挣脱了一只手出来,气力不足窒息死亡。

希薇看着法医的鉴定结果,想到妈妈挣扎着、无助的困在土里,眼前兀的一黑,晕了过去。

“叮铃,叮铃......”

一串铃铛声吵醒了希薇。她睁开眼睛,引入眼帘的是小时候的床。妈妈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串带着铃铛的红色花绳,“薇薇啊,从今天起,你要自己睡了,你已经长大了,有自己的房间喽。”

小薇薇五六岁的样子,坐在地上两脚扑腾着耍着赖皮,“不嘛,不嘛,我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,我害怕。”

“薇薇,乖,你看妈妈给你编了一串带铃铛的花绳,来,我给你系到手上。”妈妈温柔的拉起希薇的手,“你害怕的时候,摇一摇铃铛,妈妈就过来陪你喽。孩子,你放心,不要怕。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,妈妈爱你。”妈妈站了起来,走到爸爸的身边,他们微笑着一起挥手道别。“妈妈......”希薇大喊,用力晃着手里的铃铛。

“叮铃,叮铃......”

希薇手里的碎玉散落在地上,“希薇,醒醒。”毛豆的声音。

她睁开眼睛,毛婶坐在床边抹着眼泪,毛豆弯下腰正在一颗颗的捡着碎玉。

“薇薇,你发烧了,你毛叔去给你找医生去了。”

“婶子,我妈呢?”

“薇薇,人死不能复生啊,哎,你说林嫂一副热心肠,是个老好人,怎么会摊上这样的事啊。薇薇,警察局立案了,一定会找到凶手的。你现在要照顾好自己啊。”

“我妈的尸体还在警察局吗?”

“警察连夜给送到你家里了。”毛豆说。

希薇跳下床,跑了出去。

“薇薇,你还发烧呢,毛豆,快,快跟着去。”

悬崖下的怪兽将希薇嚼的渣都不剩,她疼的无以言表。妈妈的突然离开,颠覆了她的世界,比爸爸的离世还要痛上千倍万倍。这个村子里充满了她与妈妈的回忆,每走一步她都心如刀绞。

熟悉的红色大门早已黯淡无光,那还是她和妈妈一起涂得红色油漆。才两年光景,已经斑驳不堪。她推开半掩的门,迈进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老院子。屋里亮着灯,照到院子中央盖着的一块白布上。她知道她与妈妈隔着一块白布,却是隔着生与死。她踉踉跄跄走到跟前,兀的跪下,趴入妈妈的怀里,大哭起来。

大学里被女同学欺负的时候,她想过回家扑到妈妈怀里大哭一场,但她没有;刚入职被老板骂的狗血喷头的时候,她想过回家扑到妈妈怀里大哭一场,但她也没有。现在,她再也忍不住了,她开始后悔,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拥抱妈妈。妈妈是那样的孤独。

“滴答滴答......”一串手机铃声从房间里传来,原来屋里有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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谋杀我的爱专题

屋内有人

“求求你别杀我。”一个低沉的男中音穿过窗户传到希薇的耳朵里,她怔怔的看着这个坐北朝南的住了大半生的房子。

“你可别怪我!”另一个男人的声音,陌生又熟悉。

“啊!”一声尖叫,有人倒在了地上。随之屋里的灯灭了,一片漆黑。希薇不敢作声,她猜不出屋里这两个人是谁,也猜不出为什么会在她家里,她更不敢往下想,因为她就是事发的

当事人,而且是凶手一出来就会发现的当事人。在黑暗包裹的院子里,她脑袋一片空白。她

傻愣的坐在地上,看着虚掩着的北屋正门。

门开了。

恶鬼喷涌而出,张开血盆大口扑到她的脸上,她全身僵住只感到凉飕飕的。

清晰的脚步声将她拉回现实,门确实开了,出来的不是恶鬼而是一个乌漆的人影,他快步向着希薇走来,然后好像没有看见她,穿过大红门,消失在希薇惊恐的视线里。

希薇回过神来,刚才消失的人就是凶手,不能让他跑了。她起身朝大门口冲去,“哎呦。”跟正走进来的毛豆撞了个满怀。

“哎呦,我今天是怎么了呀,这么倒霉。刚一个不长眼的撞了我可怜的肩膀,你又来撞,我这肩膀招谁惹谁了。”毛豆倚着大门揉起肩膀来。

“毛豆,刚才那个人是凶手,他杀人了。”

“什么?你没事吧?他杀人了?谁死了?”毛豆抓着希薇的两肩打量起来。

“就在屋里,刚刚杀的。”希薇指着房间正门的方向,那里一片漆黑,不时传来几只夏虫的叫声,显得阴森恐怖。

“你是说屋里躺着一个死人?”

“嗯嗯。”希薇点头如捣蒜。

“别怕,我去看看。”

毛豆走到门口,停住了脚步。他咽了口唾沫,一只手搭上门把手,思索片刻,打开了门。

他摸索的门边的开关,屋里顿时亮了。

桌子上仍然摆着半杯水,卧室里衣服满地都是,一切和他们刚来时一样。

“哪里有死人?”

“不可能啊,他明明杀人了,那个人喊着还求求他不要杀他。”

“希薇,我看你真是烧糊涂了,跟我回去,我带你去打点滴。”毛豆拉着希薇出了门。

“林希薇。”大红门旁站着一个人,他恰好站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。

“谁啊?”

“李落峰。”

希薇看着不远处的人影,就像看到了外星人。她怎么也想不出他来的原因,还有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家?

他走出来站到尸体旁说:“希薇,你别难过。我来帮你把伯母抬进屋吧。”他摆摆手示意毛豆过去帮忙。毛豆很有眼力劲,跑了过去。两人一起将尸体抬进了屋。

“谢谢你。”希薇说。

“哎,希薇,这是你朋友啊?”

“男朋友。”李落峰接过话来。

“希薇,你有男朋友了?”毛豆难以置信,他一直算是希薇的男闺蜜,这么大的事他却不知道。

“我......”希薇心里竟然略过一丝暖意。

“现在她有男朋友了。”李落峰说。

“我问你了吗?你还真是个急性子。”毛豆说。

“你好,请问你是?”

“我是希薇的发小。”

“希薇的好友就是我的好友。”李落峰伸出手示好。

“谁跟你是朋友。”毛豆略带敌意,像是敌人侵犯了他的领地。

“你们两个别说了......”希薇看着他们两个,他们两个慢慢变成两只斗鸡,谁也不服谁。躺在地上的妈妈掀开了白布,她侧着身子,同希薇一起看着这两只斗鸡,嘻嘻的笑出声来。妈妈的笑容好甜啊,她笑着笑着,眼泪流了出来,然后眼泪变成鲜血,眼珠也跟着掉了出来,笑声渐渐变得空灵,飘荡着徘徊在耳边......

希薇醒来,已经是第三天的午后。她躺在毛豆家的客房,睁眼第一个看到的是吊在上方的药瓶,药瓶下方是一串细长的软管,尾部的针头刺进血管里,手背变得冰冷。在手背的上方盖着一只温暖的大手。

李落峰趴在希薇的身边,正在打盹。

“我怎么了?”

李落峰听到希薇的声音顿时精神起来,“希薇,你终于醒了。你高烧一直不退,昏迷三天了。”

“三天?”

毛豆闻声赶了进来。

“希薇,太好了,你没事了。你可吓死我了,昏睡了这么久。”

“毛豆,那我妈的丧事......”

“你放心吧,你妈妈已经下葬了,见你一直不醒,你家亲戚都奔丧来了,我爸和王叔帮着给下葬了。”

“这怎么可以?”希薇悲从心来,呜呜又哭起来。

“希薇,我知道你很伤心,可是你要活好当下啊,我想伯母不想看见你这样的,她肯定等着你为她找出凶手,为她报仇。”李落峰眼里闪烁着光芒,好像指路明灯一般。

“李落峰,你说的对。不过,你怎么知道我家的?而且还那么晚出现在那里?”

希薇的问题直截了当,没有给李落峰半点喘息的机会,他看着这个躺在床上的虚弱女孩,心里竟然有几分胆怯。

“对啊,这几天忙着丧事,还没问你是怎么来的呢?”毛豆不怀好意的看向李落峰。

“希薇,自从那天送你上班后,就没有联系上你。我很担心你,更加想你。我去你办公室,你同事说家里出事你回老家了,我就急忙赶了过来。”

希薇想起跟李落峰说过家里只有妈妈一个亲人了,家里出事肯定和妈妈有关,他关心的跑过来也是正常,但是刚认识的相亲对象这么关心自己,这属于正常吗?

“可是我不过刚认识你。”

“希薇,刚认识我就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,我们相识的目的就是为了看各自合不合适。在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,我就认定你就是适合我的那一个。”

“李落峰,别在这里胡言乱语了。”毛豆一只手推向李落峰的肩膀,李落峰却纹丝不动,毛豆皱了皱眉头,“你快回去吧,这里不需要你。”

毛婶走了进来,“希薇醒了呀,感觉好点了吗?”

“毛婶,我好多了。”

“那正好,今夜去给你妈上坟烧纸去。”

“我的亲妈啊,头七才去烧纸啊,今天才第几天,希薇刚醒,该好好休息。”毛豆说。

“不行,你王叔说了,希薇妈是惨死的,不知道具体的死亡时间,所以下葬后三天就要烧纸送魂。毛豆,去准备黄纸。”

“哦,知道了,希薇我去了哈。”毛豆临走也不忘憋一眼站在床边的李落峰,李落峰看着希薇,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。

毛婶走到李落峰的跟前,拍了拍他的背,“多亏了这个大小伙子,天天守在薇薇跟前,赶都赶不走。喂药啊,换针啊,他都会,真是利落啊。”毛婶眼睛眯成一条缝,看着希薇说。

“赶他走?”

“可不是那个不懂事的毛小子,天天赶来赶人家落峰,你放心,我说他了。有你毛婶在,放心住就行。”毛婶看看李落峰,又对着希薇说,“薇薇啊,你找了个好男朋友啊,婶替你高兴,更替你妈高兴。哎,只是可惜......我那个苦命的嫂子啊。”她抹了抹眼泪走了出去。

毛婶这一番话,让希薇心里又泛起悲伤,悲伤中还带着些许的涟漪,李落峰的悉心照顾,无疑给她带来了温暖与安慰,她看着身边的李落峰,心想也许他会是一个不错的依靠。

谋杀我的爱专题

我机械性的走到手术台前,手术刀割开皮肤的声音在感官下格外敏锐,主刀的主任对我说:“那个实习的同学,你拿那个吸烟管拿着帮我吸一吸周围的烟。”

我盯住主任,这外科主任有个特别的癖好,喜欢在手术室放些年代古老的复古音乐来舒缓神经。

尽管我不知道他放的是什么内容,他严厉的声音传进耳朵,我不敢怠慢,一个不小心深入了皮肤深层,主任一声呵斥:“你在做什么!别挡着我的视线啊,跟着我的刀走。”

电刀刺啦刺啦的在腹部的皮肤上运作,烧焦的味道窜进鼻子里,人体皮肤烧灼脂肪被高温融化的味道,比起烧烤摊子更加直接。

我仿佛提前闻到死亡,无名氏静静的蹲在角落面无表情的盯着在台上的我们几个,护士跟其余几个气定神闲,唯有我,心扑通扑通的直跳不停。

甚至于主任笑着跟护士开玩笑:“你看这个组织还是很好做的,从这个方向切最容易把肿块切下去的。”骆佳和护士笑着点点头,在一旁看着。

整台手术由他们两个交替着来。我拿着吸烟的管子,尽全力抑制心情砰砰直跳的情绪,直到整个腹腔全部打开在我的面前,一片鲜红色与巨大隆起交相辉映。

那就是人体器官。

电刀放在一旁,乱七八糟的红色血迹铺在单子上,像深红色的绸子撕碎了扔在蓝色幕布上。

骆佳跟主任交换眼神,骆佳拿起电刀准备开始下刀,待切下的那一刻,无名氏突然出现,周围所有人都静止如画,除了我跟无名氏。

瞅见他的动作,我跑过去问无名氏:“你在干什么?”

无名氏瞧我一眼,直奔主题说:“干什么?还记得我当初让你做的事情吗?”

我点点头,记得,当然记得,怎么会不记得。

“那等会儿就给我动手。”

“我今儿个发现,手术室的确是个好地方,把时间静止下来在这里最适合不过了。”

经无名氏这么一解释,我才反应过来,之前那份不安是如何产生,心脏为何扑通扑通直跳,我反问一句:“所以你一直不说话就是为了这个?”

“对啊,试了好几次,都没成功。”

“顾晓,用这台面上的刀子,切下去,你我之间的仗就全部还清了。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。”

“但是与此同时,我想要的心脏你也必须给我!”

他的话一出,我有些害怕,一旦挖出骆佳的心脏,这台手术势必会做不下去。那个38床的阿姨肯定活不下去。

我颤抖着人不敢说话,两只眼睛盯着无名氏充满恨意的双眼。我抖着声音告诉它:“不行,不行,绝对不行。台上的那个病人才刚切开肚子,能不能等他做完手术再动手好不好。”

无名氏急红了眼:“别人的性命管我什么事!有谁管我过妈妈的命吗!他杀人的时候他考虑过吗!那也是一条命!活生生躺在那里怎么喊都没人救!今天我管了别人的命,那么谁来管我的命!”

他声嘶力竭的叫喊,充满绝望和混乱的呼号,让我感觉到强烈的悲伤袭来。

可是,我仍然不敢动手,一旦动手,这台上的人绝对没了活路。试问倒在地上的主刀助手,一点主任清醒,势必要开始抢救,报警,零零散散堆砌的时间。

这个阿姨的命我不敢保,我不敢保证在所有的事情过后,即使不切去肚子里那个东西,他仍有活着的机会。就算有,在场的人谁能保证不被那血腥的场面吓住而逃跑。

我捂住自己的脸,蹲下来,平心静气的跟无名氏说:“我不敢赌,那也是一条命。”

而无名氏走在地上,砰的一声跪在我的面前说:“顾晓,就这么一次,我敢保证,绝对不会出岔子的。你动手就好,你动手就好。”

“求求你!”

我抬起头看他一眼,我问了他一句:“为什么你自己不动手呢?”

他垂下眼睛说:“死了的人拿刀子是要进地狱的。”

我呵呵一笑,嘲讽道:“那你为什么不下地狱呢?”

他回道:“还没报仇,如何下地狱。顾晓,你做不做。”

做不做的声音游荡在上空,跟放催魂曲一样,一遍遍回响。

动手了人会不会活?

我又该如何?

这今朝明日又会如何?

如何?如何?如何?

这么一个千斤顶压在我的脑袋上面,我几乎炸裂开来。脑子里面两只恶龙缠斗,一只说:“动手吧,动手吧,无名氏也这么可怜,动手啊!”另外一只说:“来吧,来吧,体验杀人的快感,来啊。”

温柔与魔鬼之间,总要选择一个。

我把台面上所有的刀子丢到远处,低着头对无名氏说:“对不起,这个忙我帮不上。我没办法拿无关人的生命开玩笑。”

这理性似乎终于战胜了感性,我把无名氏说过的话扔到一旁,我不敢动手,一点都不敢,我害怕温热的血液扑到我的脸上我会忍不住尖叫,大喊。

我害怕警察找上门找我,即使一切天衣无缝,我也在一辈子的愧疚中生活。

万一台上那个阿姨突然暴毙,如果我杀死骆佳,他们会不会双双化为厉鬼缠上我,让我永生永世不得安宁。

我怕,我不敢赌,更不敢下这么大的注。

我虚着声儿跟他解释:“我不敢赌,我不敢。”

无名氏挤出一个凄惨的笑说道:“顾晓,你什么事情从来只敢想,不敢做。哪怕机会到你面前你也能选择性忽视。”

“你是个懦夫。”

没错啊,无名氏说的一点都没错。我的确是个懦夫,更是个胆小鬼。

明月当空,锦绣前程,我曾经都很想要,后来发现都要不起。岁月一场空,年华一场醉,我不过是故作潇洒,从始至终,我从来没有从我自己的那个围城里面出来过。

见无名氏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,轻轻说了声:“契约解除,顾晓,你自由了。”

手中细线迅速消失,一切似乎都回到原点。

无名氏想我说了句:“对不起,顾晓。打扰你了。”见无名氏一步一步的离开,一句声音传入耳朵:“骆佳,来我这边。”

原本静止的时间流动起来。

美丽的护士姐姐说:“盘子里面的刀呢?”

骆佳看见它在地上,连忙说道:“顾晓,你去捡一捡。”无名氏还没走出门口,我走到刀子在的地方。

一阵冷光飞过,从我眼前嗖的过去,直直射向无名氏,我下意识的拿身体去挡。

我好像能够听见刀子割开皮肉的声音,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突然用强力楔进钉子。

疼,刺骨的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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